苏中反“清乡”斗争*

（一九四三年三月至一九四四年七月）

　　
　　一、一九四三年三月一日致各旅、各分区电
　　
　　反“清乡”的总的策略方针，是团聚一切反“清乡”势力，集中力量反对敌人“清乡”。对于日伪“清乡”阵营中之对“清乡”不满的消极分子，不论其出发点与立场如何，也不论其力量之大小与时间之久暂，我们均应争取，以便孤立主持“清乡”的敌人。
　　根据上述方针，对此次“清乡”的日伪，我们原则上应该是支持旧派（老伪军）以反对新派（张北生等）。但我们既不是支持旧派使新派向旧派妥协，也不是支持旧派使新派完全失败，而是使新、旧两派的矛盾更其加深，并久拖不决而无法进行“清乡”。如果使新、旧两派中任何一派取胜，则必将加强其对我“清乡”之力量，对我不利。在目前敌人实施对华新政策(1)后，新派将取得优势的情况下，我们基本上应支持旧派以反对新派。（下略）
　　
　　二、一九四三年三月二十五日致各旅、各分区、各地委电
　　
　　（一）敌人对盐阜区“扫荡”告一段落，其兵力已有一部撤回泰州、东台，并闻有一部调往扬州、镇江，将由江南转来南通之说，日伪有于最近大举“扫荡”苏中，并对四分区进行“清乡”之完全可能。
　　（二）根据上述情况，对整个工作布置再补充如下：
　　1．一团西开，应暂留一个营在三分区，以免一分区兵力过于拥挤，须待敌人大举“清乡”开始以后全部西开一分区，并相机转到扬州以西地区。
　　2．军区直属各机关已于前日大部北移，到达二分区后其大部暂在二分区行动。区党委机关即转至一分区以加强一分区之工作。
　　3．白丁（徐平羽）同志率敌工委员会已去三分区，传达计划完毕后即转至一分区，以全力协助该分区之工作，尤其应注意沿运河线之据点工作，以便求得与二师之密切联系，请丕显同志详细布置督促进行。
　　4．行政公署及军区司令部、政治部应以全力帮助加强二分区工作，切实保证打通与一分区及盐阜区之联系，统由文蔚同志详细计划实行之。
　　5．丹北已“清乡”，三分区兵力南移困难，因此应确保由泰州南北向西之工作联系以便机动，同时对长江之永安洲及炮子洲等处应加强秘密工作，以便必要时之转移。
　　6．十八旅之五十二团仍暂在盐城地区分散行动，并应尽量向西北推进，以阻止韩德勤部向我地区窜扰，但不应主动引起摩擦和不宜超出自卫立场，并尽量从政治上争取友好。
　　7．一分区应以全力开展联庄会(2)地区及伪据点工作，以求得将来便于我军机动，同时在经济上、粮食上更应有所准备。
　　8．我率十数工作人员暂留四分区以吸引敌人，俟情况开始变化时再转移。
　　
　　三、一九四三年四月二十八日致各分区电
　　
　　（一）据丹北报告：
　　1．敌对丹北“清乡”于二月二十八日开始，正式公布其“清乡”范围为无锡、武进一部及丹阳、镇江、扬中全部。一个月来，除在军事上构筑据点进行便衣侦察与要道埋伏外，保甲编制已大体完成，特工网大部建立。从三月十日开始封锁交通，封锁线南为镇（江）丹（阳）公路，北为镇江城垣至大路镇，已筑竹篱。扬中江边全被封锁，我经沙家口、大路南边至少宗、荫沙交通受阻，现在大路、大港、姚家桥等处已建立检问所，将所有船只均集中于此，其余港口一概不准通行。三月二十五日，敌以一千五百的兵力对我中心区搜索和进行彻底的保甲检查，并正式禁止南北通行。
　　2．丹北地委为避开敌人的锋芒，已暂时转移，待敌搜索后再回来。今后如无重大的变化，我在“清乡”区内可控制半数至三分之二的乡保长及敌两个区的特工网；“清乡”独立团一个半营及铁路警备司令部已同我建立“互不侵犯”的关系。目前我留在原地坚持的干部每区一至三人，县府同党的组织（支部）、县委全部秘密隐蔽集中，大多数利用各种关系存在。有这些条件能长期坚持。

　　（二）在敌人开始对丹北“清乡”以前，我们对丹北地区的反“清乡”布置提出如下意见：
　　1．估计敌对丹北“清乡”是形势发展所必然。因丹北位于长江和京沪铁道间，是大江南北坚持抗战有极大意义的地区，我在丹北的活动对敌威胁颇大。敌“扫荡”江北时，只要用小部力量即可发动对丹北的“清乡”，牵制我军向南机动，因此需号召丹北全党以英勇的精神坚持丹北斗争，由地委发一告党员书。
　　2．武装斗争为坚持的主要形式。环境最坏时以分散游击就地坚持为主。地委向外转移时，应组织配备党政干部的短枪队、便衣队，这是政治与军事结合的分队，是党政军公开活动的一种形式。各县地方武装首先需彻底实行精兵主义及群众化，除派确实可靠并经过训练者打入我已有工作基础且能掌握的伪军、伪组织外，其他应就地游击坚持原地，不可能就地坚持时可向边区活动。路南来的主力在紧急时应分散至边区秘密活动，在最后必要时再向旁区转移。
　　3．开展丹北反“清乡”的统一战线工作，指出敌“清乡”与各阶层的利害关系，以提高人民的抗战信心，揭破敌人欺骗、麻醉人民的阴谋。
　　4．当“清乡”真正到来时，应经常了解敌人之部署，才能主动决定自己的部署。要利用有关系的伪军、伪组织、特工“清乡”人员，建立和商定“清乡”时期秘密通报情况的关系和办法。对我能掌握的关系，可嘱其主动请求参加“清乡”，以便造成假“清乡”，增加反“清乡”的有利条件。
　　5．地委、专署、分区机关应精简到最低限度，并充分准备斗争经费及加强民兵枪弹之配备。
　　
　　四、一九四三年五月十一日致第一、第二、第三分区电
　　
　　（一）此次日伪军对四分区的“清乡”，不仅是对苏中区大举“清乡”之开始，而且是对整个华中“清乡”之尝试，如任其猖狂而不予以粉碎的打击，将影响今后之坚持和增加更多之困难。
　　（二）依最近日伪动态看来，敌似集中全力以对付我四分区，而对我其他各分区则采取停止进攻，或不主动进攻之防御手段，不象过去那样以相当兵力控制我其他分区，而免分散其力量。
　　（三）我一、二、三分区因碍于当面伪军工作关系，不便向其采取进攻动作，以致使日伪得以从其他分区抽出部队，集中全力对我四分区“清乡”。发展下去将使我今后处于不利的地位，而有利于敌将来对其他分区“清乡”。
　　（四）根据上述情况，我一、二、三分区为配合四分区的反“清乡”斗争，加强四分区反“清乡”之力量，即执行以下任务：
　　1．着一、二、三分区各组一短枪队（二十人至五十人），由各该专署保安处长或部队锄奸部门得力干部负责率领，前往四分区协助进行捕杀“清乡”人员及执行锄奸政策的工作，并由军区派周林（军区政治部锄奸部长兼行署保安处长）前往统一指挥之。各分区之短枪队务必由各县、各分区挑选精干优良者组成，使他们在四分区反“清乡”斗争中得到实习的机会，成为将来各分区反“清乡”斗争之骨干。
　　2．对从一、二、三分区抽往四分区参加“清乡”之伪军二十二师之一部，及与我无关系或关系不可靠之伪军，我一、二、三各分区应即向其留守部队作猛烈进攻，歼灭其薄弱与重要部队，以动摇其罕心，使其不敢摧残我四分区。
　　3．如从一、二、三分区抽出参加“清乡”的伪军与我已有密切关系（如伪三十四师），我们亦应向其留守部队发动威胁性的攻击和民兵围困，使其无法抽调兵力前往四分区，而便于其对日寇敷衍和避免引起日寇怀疑。但我们可派人预先通知配合行动，以免发生误会或导致关系破裂。
　　4．一、二、三分区当面之日军系南浦之部队，从目前情况看来，由于小林师团北来主持“清乡”以及其他原因，南浦似并不积极动作。因此我们对当面之日军南浦部队，应采取不主动向其进攻之方针，以免分散我们之力量，求得自己力量之积蓄。
　　5．各分区参加四分区反“清乡”之短枪队，可以竞赛方式进行反“清乡”斗争，本部评判优劣，并对优秀者酌予奖励，但各队不能因竞赛而违犯政策。将来青纱帐起，各分区还可以挑选特等射手前往参加。
　　
　　五、反“清乡”斗争的经验教训(3)
　　
　　（一）反“清乡”斗争中我们工作布置的重心及方式方法
　　反“清乡”斗争是为了坚持原地斗争，不能退却逃跑。在反“清乡”斗争中，应以公开的武装斗争为主，其他斗争方式为辅。在“清乡”区公开的武装斗争应以人民武装及群众性的游击战争为主，短枪队的活动为辅。主力则在外围积极配合，随时机动地争取时间、空间，抓住敌人的弱点，不断给敌人以重大打击，以配合民兵、自卫队、人民群众在“清乡”区内的斗争。
　　过去某些地区以事前布置灰色斗争和两面派工作为主，而忽视了武装斗争，忽视了群众反伪化的斗争是错误的。这些错误曾使好些地区的工作受到巨大的损失，增加了坚持的困难。这种被事实一再证明了的错误，不应在任何地方再重复了。尤其应注意的是，某些伪军、伪组织虽与我有关系，但他们终究是以日寇的行动为行动．而不是以我们的行动为行动的。无论我们在伪军、伪组织中的工作如何，也无论伪军、伪组织他们的主观上愿意或不愿意，使用伪军、支配伪军的主动权仍在日寇的手里。
　　此外，某些地区某些时候从公开的武装斗争转向秘密的合法斗争，那是万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我们一切工作布置，须逐渐求其能与当前斗争环境相适应，工作方式方法的转变，应善于掌握时机，不失时机，不经过一定的发展过程，会招致工作的损失。我们要认清当前的环境，也要正确估计未来发展的前途，在布置今天工作的同时，也要考虑和准备明天的变化。在政治上和战略战术的修养上，应有远见卓识。在工作的具体布置上要照顾到全局，照顾到将来。
　　（二）“清乡”区与非“清乡”区工作的差别和联系
　　现在苏中许多地方，在认识上、工作上不将“清乡”区同非“清乡”区严格区别开夹，好象“清乡”区与非“清乡”区的斗争是完全一样的，在工作的具体布置上也往往对不同的地区采取同一的步骤，这是不对的。不分别不同地区的不同要求，一般化布置工作，会使工作遭受损失。
　　“清乡”区与非“清乡”区的工作要有所区别，但又要互相联系，互相配合。有的地方把平时工作的进行和反“清乡”的准备工作机械地割裂开来，有的地方认为反“清乡”斗争的准备工作是“清乡”到来以后的事，忽略了在平时工作的一切部署上作好准备，打下反“清乡”斗争的基础，这也是不对的，同样会使工作遭受损失。
　　不管“清乡”地区与非“清乡”地区，不管“清乡”前与“清乡”中，要在不同中求同，都得向着坚持斗争、争取今后反“清乡”斗争胜利的总目标走。只有这样，才不会形成在“清乡”未到来时等待“清乡”，一旦“清乡”到来又手忙脚乱。在“清乡”地区，在“清乡”到来前即应一切工作准备好，如过多干部的转移，秘密工作的加强，反“清乡”的政治动员等等。在非“清乡”区，则应积极组织和开展群众性的武装斗争，牵制敌人，阻碍敌人向“清乡”区派出“清乡”部队，并积极做好反“清乡”的一切准备工作，打下反“清乡”斗争的胜利基础。
　　
　　六、一九四四年一月九日致第四分区并报华中局电(4)
　　
　　（一）关于四分区“清乡”圈内群众情绪问题，我以为尚不能算是退潮，而只是长期斗争中的疲劳现象。因为这些现象发生在某些地区，而另外一些地区却正在继续坚持着顽强的斗争。同时敌人也是十分疲惫的，敌人现在的大肆烧杀并不能算他有办法，相反是表示他无办法。然而群众此种疲劳现象，如不及时克服，则可能使群众斗争发展到退潮的危险。因此你们应立即进行如下工作：
　　1．在党政军民巾加强时事宣传教育，鼓励继续斗争。其内容可参照中宣部关于新年期问宣传中心指示，联系最近时局的有利进展，结合当前敌人困难的增加，特别要提出越是接近胜利，则斗争越是尖锐，但我们完全有取得最后胜利的把握，以克服疲劳现象，坚定斗争胜利的信心，鼓励全体党政军民继续作顽强的斗争。
　　2．苏中敌我力量的对比，我们在军事及技术等方面虽处劣势，但非绝对劣势，而我们在政治上，特别是在群众条件上，有着极大优势。由于苏中所处的战略地位，在全国大举反攻取得决定胜利之前，苏中局势不会有大的缓和。在此时期，我不可能彻底打败敌人，而敌人也难以造成绝对优势来专力对我，使我们失败。这就使反“清乡”斗争成为长期纠缠的艰苦斗争。从目前局势演进看，谅斗争日益尖锐和残酷，敌人更其狡猾与阴险，我们单凭过去的斗争方法是不成的。因此必须适时地运用各种更巧妙的手段，配合更复杂的斗争方式，继续作更分散、更残酷、更艰苦的顽强斗争，以达到完全的坚持，直到最后胜利。
　　3．苏中是华中对敌斗争的前哨和对顽斗争的启方，是华中的乌克兰，是整个敌后抗日民主根据地人口最多、物产最丰富的地区。敌人为要得到这些物资与人力，千方百计地企图消灭我们的有生力量特别是军事力量。如果他们的这一毒计达不到，则其想要顺利地取得物资与人力势不可能。反之，如敌得逞，则我们即不能坚持，敌人将更加横行，人民的生命财产将遭重大的损失，而我们的反攻胜利也将无从谈起。因此，武装斗争仍是最主要的斗争方式，决不能因为采用其他复杂的斗争方式而减轻武装斗争的比重，相反地更应加强对武装斗争的领导；采取其他复杂的斗争方式，也正是加强武装斗争的有力步骤。因此，将公开的武装斗争部分地转变为合法的与秘密的斗争，是围绕着武装斗争的周围进行的。为使这种复杂的斗争得到更好的效果与预防这种转变造成损失，地委必须精确地分别检查和研究各地的实际情况，审慎地加以周密部署，决不能普遍采用。因此这一斗争方式之采用，必须经过地委的讨论和得到区党委的同意，而不能任各地自由采用。由于苏中所处的地位，以及敌我力量对比并不过于悬殊，虽然或需付出一些代价，但武装斗争胜利坚持是完全可能的。
　　4．对于敌人的各种阴谋和残暴行为，应采用各种方式尽量揭露出来，以加深群众对敌人的仇恨，增强群众对敌斗争的决心。并尽量的使据点及大城市中的人民知道敌人的这些暴行，以便有力地孤立敌人，扩大人民对我们的同情和援助。如这一工作做得好，可能在敌人的下级官兵中产生影响。
　　5．在前阶段反“清乡”斗争中，伪军工作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当日寇正强迫合并伪军，伪军内部发生恐慌和对日寇极为不满的时候，我们抓紧良好时机进行争取，收到了成效。望按照区党委敌工部最近发出的指示，加强这一工作，以便更有效地分化瓦解敌人而有助于我们自己。
　　6．对被摧残的人民应即进行救济和抚恤死难，可由政府拨出一批公粮作为救济基金，及斟酌实情减少或免除税捐、公粮，并发动群众作广泛的救济互助，借以团聚群众，使群众更加依靠我们，和我们真正团结一致，同生死共患难，以增强斗争力量。
　　7．对在斗争中坚决顽强英勇奋斗的分子，应进行奖励和表扬，造成群众中的英雄主义，并使之逐渐发展，培养他们成为群众领袖，成为斗争的骨干。这样才能更有效地使广大群众跟着我们党斗争到底。
　　（二）对于群众的生产问题，应使之与战斗有效的配合。要组织群众劳动力，集中力量抢救最危险地区的生产，并由政府予以各种有力之援助，此点望作更具体的讨论。
　　我们当号召苏中各地区并请求华中各地区发动救济四分区；同时号召各分区向四分区学习与决心作你们的后援（四分区同志则应谦逊）。希望你们将敌人的一切暴行详细告诉我们，此间当用各种方法向各方披露，以提高全苏中人民的斗争热情。
　　
　　七、一九四四年五月二十九日致各分区并报饶漱石、张云逸、赖传珠电
　　
　　（一）敌情：
　　1．据云：日伪“清剿”计划有两个方案，第一方案拟在我三分区实行“扩展清乡”，该方案虽较便于对我封锁与“清剿”，但难于确保“第一期清岁乡”（指对我四分区“清乡”）的胜利；第二方案是对我二分区的台南、台北进行“清乡”，该方案虽能确保“第一期清乡”的胜利，但东台地区我军密集，需作激烈的战斗，并难于封锁。
　　2．最近得悉，敌“扩展清乡”的范围，拟缩小为靖江、如皋及东台南部（依老县界计），此种可能性最大。实行该计划，范围缩小了，但在我四分区的西、北两方，各增加一大块封锁区，使之与我主要地区隔离，以达到其所谓确保“第一期清乡”的胜利。此种计划甚为毒辣。敌拟于六月份开始进行“清乡”前的军事大“扫荡”。
　　3．据息：二十六日如皋之伪第三十四师召开团长会议讨论“清乡”事宜，并决定该师每团抽一个营参加“清乡”。向时泰州敌召开“清乡”会议，内容不详，仅闻曾讨论“清乡”部队的教育问题。据此看来，开始“扩展清乡”似尚需时日。
　　4．敌对台南、盐东之“屯垦”计划，似将配合其“扩展清乡”同时进行，但因伪东台县长及联络官等被我第二军分区俘获，“屯垦”计划受到严重打击，可能稍予延期实施。
　　5．敌船引师团调走后，新来者为山本旅团，该旅团长二十六日曾到宝应巡视。另息：岩七旅团长尚在东台，是否属实尚待查明。

　　（二）综上所述，敌“扩展清乡”何时到来虽未能完全断定，但我对其企图与部署已大致明了。为更有力地坚持苏中斗争与巩固苏中根据地，必须予敌以惨重打击，使其不敢轻易尝试“扩展清乡”，进而完全打破其“扩展清乡”的计划，特部署如下：
　　1．在敌“扩展清乡”开始之前，各地除应积极查明敌之动态，加强反“清乡”的各种工作外，二、三分区应立即以有效方法打破敌人的准备工作，如袭毁其封锁器材，破坏其“清乡”人员与部队的训练，捕捉其“清乡”特工和行政人员，狙击其主要分子，以及制造与扩大日伪矛盾，使其无法按计划行动，积极开展政治攻势，使日伪感到在目前形势下进行“扩展清乡”，将遭受更严重的惨败，造成其内部恐慌。一、四分区亦应大力进行上述行动，以收配合之效。
　　2．在敌“扩展清乡”开始之前，四分区应组织两个精干支队（每支队以两个或一个连的兵力）分别挺入通中、通西及启海地区，采取奔袭战术摧毁敌之薄弱据点和歼灭其增援部队。此两种任务应机敏执行，如敌据点薄弱无备，则以偷袭为主；如偷袭无效，则以小部队佯攻，吸引敌人增援，歼灭其援敌为主。同时应动员地方武装作有效的配合，不失时机地乘虚攻人和拆毁日伪出援部队的据点，以及阻碍敌人的增援。但各该挺进支队应与我“清乡”圈外的部队密切联系，并布置封锁线上的交通工作，以便在情况十分紧张时，能顺畅地跳至圈外；我圈外的部队亦应予以有效的配合。此外，敌工部应加紧日伪军下层工作，并可用金钱收买其下级官兵作内应，以配合我之攻击。此种方法，我对伪三十四师使用时收效甚大，望注意加紧进行。
　　3．在敌“扩展清乡”开始之前，二、三分区应抓紧时机，继续歼灭各该分区内顽化伪军与顽固的伪军，以剪除敌“扩展清乡”的爪牙，打乱其部署，造成牵制与中立其他伪军的有利条件。同时二、三、四分区的特务团，应随时准备在敌人“扩展清乡”开始时共同行动（不宜过早），以便集中攻击留守四分区之日伪。为便于执行此项任务，三分区特务团应在通如大道线西侧预为侦察与准备必要之工作，并与“清乡”圈内南通警卫团取得联系；四分区特务团除派出之挺进支队集中使用于掘港、马塘、岔河之线外，并相机进入该线以南地区，此项任务希陶（勇）预为布置；一分区之江都团亦应准备在敌“扩展清乡”开始时，对扬泰线之敌实行突击，以有效方法配合其他分区的行动。其余各被“清乡”地区的地方营、兵站，届时仍各就原地分散，用各种手段杀伤与阻截敌人，尤其应大力开展地雷战。
　　4．各分区应立即加强短枪队与大力布置各城市据点之内线工作，不惜用金钱收买内线，以便适时了解情况与刺杀日伪重要人员。为更有效震撼敌人，在敌“扩展清乡”开始时，各分区之短枪队主要应使用于日伪重要据点，深入其内部，狙击其留守人员，破坏其后方机关，扰乱其治安，造成敌“屯垦”区与统治区内的恐慌，以收调转敌人，减少其深入我中心区的效果。
　　澄锡虞、苏常太及丹北地区，应采取逐步增强斗争效果的方针，在有利时机及苏中“扩展清乡”开始时，仍可采用派出精干部队辗转奔袭的方法，打破敌人的迷梦，从外线配合苏中的反“清乡”斗争。
　　上述部署应严守秘密，如敌“扩展清乡”开始，我在四分区之集中攻击当另行规定时间。
　　请军部将盐阜情况通报此间。
　　
　　八、一九四四年六月五日致各分区电
　　
　　（一）目前日寇正以大力进攻平汉、粤汉线，相对减弱了敌后的力量，但敌之重心尚未完全转向正面，且为应付行将到来的盟军大反攻，亦必须加强其对占领区的控制。因此敌对其已“清乡”的地区（如四分区及江南），在目前情况下似也不会放松，而其“扩展清乡”与“屯垦”计划也将继续加紧进行，但不致有大的兵力增加，势必主要依靠现有力量集中使用，妄图以其局部之优势来战胜我们。

　　（二）敌“扩展清乡”范围，以如皋、东台及靖江（依老县界计）等地之可能性最大，目前虽未确知其究竟何日开始，但有随时进行“扩展清乡”前之军事“大扫荡”的可能。最近日伪占西团、七灶、裕华镇等地，表明敌正加紧准备，有于“大扫荡”时加速进行“屯垦”计划的极大可能。依据上述情况，我们对四分区及江南仍然采取坚持的方针，但应尽可能地使坚持的局面，变得更为有利于我整个地区的坚持。敌在苏中兵力不足，且很少可能从他处增调，因此进行“扩展清乡”和“屯垦”仅能依靠其现有兵力集中使用。如此，则我们有打破其“扩展清乡”的可能。更好地坚持已“清乡”地区，打破敌人的“扩展清乡”，这是我们今后斗争的方针。在此方针下，我们除使各种工作围绕反“清乡”的中心加紧进行外，应于最近进行一次较大的战役，以更有效地配合“清乡”区的坚持和先发制人地打击敌之“扩展清乡”计划，作战方案及部署如下：
　　1．第一方案：为配合四分区“清乡”圈内的反“清乡”斗争及挺进支队的行动，必须在敌封锁线上打开缺口，以便于今后工作和加派兵力进入“清乡”圈内，并造成打破敌“扩展清乡”的有利条件。由于我们尚未确知敌人“扩展清乡”前的“扫荡”何时开始，所以这次战役的第一个战斗必须先在四分区进行。否则敌“扩展清乡”前的“扫荡”到来时，不仅会使我们处于被动，且将使四分区的坚持更为困难。待第一个战斗进行之后，如敌“扩展清乡”前的“扫荡”到来，我们应寻求敌人弱点，集中全力以猛烈动作于运动中歼灭敌人一路或数路，以击破其“清乡”计划。否则就继续转移兵力，攻占角斜或西团，以保持我二、四分区的联系与台北的阵地。为此，对第一个战斗部署如下：
　　（1）以四分区之南坎据点为攻占主要目标，得手后可乘胜再打下八总据点，以打开敌封锁线上的缺口，达成今后我主力进入“清乡”圈的便利条件。进行该次战斗时间，以本月十五日前后为宜(5)。
　　（2）以七团附炮兵连为主攻部队．该团于上日由现地出发，经台南、如皋转至丰利以东集结。四分区特务团及特务营共四个营，担任阻击歼灭掘港援敌之任务。二分区特务团，担任阻击丰利出援之敌之任务，该团于主攻开始时即应由海边进入本利附近执行任务，该团部署与战斗指挥由吉洛、梅嘉生负责进行。
　　（3）为使这次战役的第一个战斗收到更大成效，四分区应嘱挺进支队及各坚持原地斗争之地方团队、民兵积极行动，适时乘机攻占“清乡”圈内薄弱据点。在如（白本）地区的部队应在掘港、马塘、岔河之线进行破击战，以阻挠如皋出援之敌。三分区特务团全部及如西、泰州两地方团时在通如线上或如皋至石庄线上选择薄弱据点，同时实行攻击，使通如之敌无法出援。联抗部队转向堤东，向富安、安丰之线攻击，使敌不能南援。一团佯攻台南线之日伪据点，该团由现地动身，于十五日到达台南地区待机进行第二个战斗。
　　2．第二方案：
　　（1）如我们第一个方案的第一个战斗尚未进行，而敌即开始“扩展清乡”前的“大扫荡”，则我们除停止攻击南坎外，三、四分区之地方团队仍可继续积极行动，阻挠敌人前进。一团、七团、二分区特务团、四分区特务团则应在二分区集结，寻求敌人弱点，于运动中歼其一路或数路，以打破其“清乡”计划。
　　（2）敌“第一期清乡”开始时，其便衣侦察遭我捕杀甚多，故此次的“扩展清乡”开始时以军事“扫荡”为先导。但因为“第一期清乡”开始时我主力在“清乡”区内采取避战退却行动，因此，敌在“扩展清乡”开始时的军事“扫荡”兵力不会很大，且有空隙予我主力以进击之良机。为迅速改变敌我形势，除地方团队分散阻击敌人外，应首先使用一、七团以勇猛果敢动作，歼灭合击之敌的一路，则空隙更大，更便于我击破其全部的“扫荡”计划，叶飞相机行之。
　　（三）在此次战役行动期中，各地应策动伪军反正配合，并加紧进行地雷战和破击运动，开展政治攻势，以达到全面迟延敌之行动。
　　（四）我于七日赴军部，此次整个战役统由叶副师长依此方针部署指挥，并请叶带电台转至台南地区靠近一团行动，今后二、四分区电台应即与叶台联络。
　　
　　九、一九四四年七月十二日的一封信(6)
　　
　　送来文件均收到。关于《当前反“清乡”工作指示》，因我临行(7)仓卒未过细看，你们将其充实后再行发出，这样很好。在此文件发出之后，你仍能继续你的精神，提出“打破与粉碎”方针的意见，这也是很好的，我们可共同来再加考虑与讨论。你所提出的理由，当然有很多是对的，但时间与空间的关系，应该成为这一问题的决定的重要因素之一。当“清乡”到来之前，由于某一地区反“清乡”的不良影响，在各级干部中严重地存在着，甚至有些已成为一种对“清乡”的恐惧，所以我们提出一定能够在“清乡”中坚持，并指出这次四分区反“清乡”斗争，除我们主观力量比过去更要强大之外，客观的国内外形势对我们亦更为有利。尤其在此次反“清乡”斗争中，敌人内部的反对力量更为广大，甚至许多旧派伪军、伪组织以及南浦少将，在客观上亦帮助了我们反对新派的“清乡”。这样来说明反“清乡”一定能够坚持（请参阅去年三月我在四分区干部动员会上的报告）。经过了三五个月实际反“清乡”斗争之后，不能坚持的那些说法，已经被事实所宣判了。当时不仅四分区的党政军民有坚持的信心与决心，而且其他各分区的同志也有了坚持的信心，但当时发生了一种严重的轻敌与骄傲的心理和表现，甚至有些人认为反“清乡”是一件极容易的事。所以在去年夏我们又提出了“不要轻敌，争取时间，加强与准备力量，准备再战”，但这些口号未为四分区同志所体会与实行，以致造成在“延期清乡”巾我们处于被动的不利地位。在两个多月“延期清乡”中，我们蒙受的损失，几乎是过去六个月的几倍。那时的情况，不仅敌人是疯狂的，伪军也调起皮来。在我们党政军民中则发生了比较普遍的悲观与疲劳现象，去年十二月，有的领导同志也有“四分区反‘清乡’斗争已处于退潮时期”的呼声。由此可见当时四分区的情况。我们在此情形下，于是提出了“更顽强的坚持斗争阵地和更有效的加强斗争力量”的号召，并具体地进行了干部领导的加强、群众的动员解释、秘密与合法斗争的开展、难民的救济与转移和时事宣传教育的加强等等工作。并加强短枪队的活动和开展地雷战运动（当时青纱帐未起而据点太密不便派大队进去）。这样才扭转了当时反“清乡”斗争的动荡局面与危机，稳定了人心。目前四分区的反“清乡”斗争已经经过了火的考验，奠定了颠扑不破的牢固基础。如果整个形势不恶转，我们在主观上不犯错误，完全有把握胜利地坚持的。但目前的这种坚持，我以为不能就证明可以粉碎。固然我们可以肯定地说敌人的“清乡”是一定会被粉碎的，但时机是否成熟是值得深切注意的。而且还有其他的许多因素，也应成为我们决定这一斗争方针的根据。兹分别提出如下：
　　1．目前的整个客观形势固然对我们比过去更为有利，但苏联以及其他盟国在欧洲的胜利和在远东予日寇的打击，决不能就等于我们的胜利。甚至可以说，华中其他各战略区的完全胜利，也不能就等于我们苏中的胜利。我们当面的敌人还要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才能将其解决。在盟国反攻将临的今天，敌人虽已转移其重心于正面，但还未将重心完全转到正面，在敌后仍置有相当大的兵力。目前四分区“清乡”圈内尚有日伪近八千人，各据点兵力虽然单薄，但据点太多不便我们回旋。我们受技术条件所限，攻坚难以达到速决，而持久则情况不允许。在此情况下，我们欲采取粉碎的方针，似嫌过早。在未达到第一步而先行提出第二步，其结果会过于乐观和放松了当前的第一步工作。
　　2．固然华北及淮海已有粉碎敌人强化治安运动的事实，但该地区的敌我力量及其他各种情况是否与四分区相同，我们尚不得而知。仅据粗浅的了解，华北及淮海与苏中四分区形势相比，不同之点颇多。从四分区今日的战略地位看来，至少比准海更为重要。在现阶段来说，物资比淮海丰富，人口比淮海众多，交通亦较淮海为便利。敌人在四分区将沿海水闸破坏，把海水灌入农田强迫种棉花，这是敌人必须控制该地的表现之一。四分区位于长江口之北岸，与上海近在咫尺，市场受上海之影响颇大，我们的活动消息传至沪上，朝发夕至，对敌人统治影响威胁颇大。在军事上，我们目前虽无截断长江之力量，但对敌人的交通船只以袭击威胁则颇有可能。长江是敌人在我国战场之交通动脉，似不会忽略其安全，尤其当战局发展至现阶段，长江交通之对于敌人更增加其重要性。我们还可估计到将来盟国反攻开始，敌将更加强其重要交通线及其两侧之控制，以确保其战争物资的运输。因此，我们估计三、四分区及沿江地带，不会象其他地区目前即有同样之好转的。甚至在敌人放弃京、沪之前，沿江地带不会有好转的可能。故我们曾经提出三、四分区及沿江地带“艰苦坚持，咬紧牙关要比其他地区多咬一年”，也就是这个意思。
　　3．依据整个形势，目前不论在正面与敌后，仍处于敌我之相持阶段，而敌后之相持阶段，会比正面要更为长久。即或正面已开始大规模反攻，在我们敌后则尚不能同时进行反攻，至多只不过运动战的可能机会增大一些而已。我们对敌人的反攻，要在整个反攻进入决战阶段才能开始，甚至我们对敌人的大举反攻，要象下象棋一样进到了“将军”的阶段才能开始。因此，目前的工作均是为了积蓄与加强各种力量，准备争取反攻的最后胜利和战后的胜利。为此目的，只要能更有效地加强各种力量，则不论采取任何有利的多种多样的斗争方式均属可以的。固然在斗争中免不了要付出一定的消耗和受到不可避免的损失，但应尽一切可能避免损失和少付消耗，这对加强与积蓄力量才更为有效。目前四分区的斗争确已进到一个新的阶段，这表现在有些地方仍然坚持着比较单纯的公开斗争，而在另外一些地方则是公开斗争与秘密斗争和合法斗争是互相渗透地进行的，也有一些地方则是比较单纯地进行着秘密斗争，这几种斗争的表现和其所以能够坚持，是各有其特殊的不同的主观与客观的条件的。这几种斗争之进行，也各有其利弊之所在。比如以公开斗争来说吧，有其便于号召、鼓励人、民的斗争，容易发展我们的力量，和公开打击日伪与动摇其统治，这是有利的一面，但这种斗争容易受到敌人的摧残，使我们必须付出相当数量的有生力量的牺牲，有时过于刺激了敌人则会遭受到更大的报复与摧残，这又是其弊害。又如以秘密斗争与合法斗争来说吧，有其可以麻痹敌人，在适当时机会起着意想不到的重大作用，以至于有效地震撼敌人，造成敌人内部的混乱，但也可能模糊了群众的斗争意识和不易求得大的开展与速效，以及其他利弊。总之究竟应该采取哪些斗争方式，当然应视当时的斗争环境及主客观的各种条件来决定。总的一个原则，应该利益大、弊害小，不仅照顾局部与现在，而且要照顾全局与将来。依目前四分区斗争形势看来，敌人固然没有公开承认其胜利，但亦没有公开承认失败。敌人一方面固仍重视这些“清乡”区，认为其统治不甚可靠，但另方面也有些地方是被我们的秘密与合法斗争所麻痹了的，同时由于其内部的腐败和阿Q精神作怪，也有被其下级所蒙蔽了的。在此种情形下，我们如果作过于刺激敌人的行动，则不仅会引起敌人的严重报复，而且也会使已经在稳健发展的斗争力量遭到严重损失，以致引起群众情绪的再度低落，这对于组织与聚集强大的力量，以便将来取得决定性的彻底胜利，似乎是不利的。当然这并不是说不可以作过于刺激敌人的行动，能够于极小的代价中求得我们力量极大的发展和便于取得彻底的胜利，或者是各种条件已经成熟了的话，那么这种粉碎的方针，不一定要等到反攻取得决定胜利而可以提早实行的。
　　4．至于说到华中局“大撤退小坚持”的方针。我们要理解华中局之所以要我们“大撤退”，是为了保持有生力量，免遭过大的损失。而这种“大撤退”也不是撤出来后放在一边不去使其生利生息，而是将这些撤出的力量，使用在另外有利于发展的方向去，这是敌进我进的方针。事实上去年一年来，我们是收到了比过去任何一年都要大的成就的。单以地区扩大来说，由前年冬季的一千二百多个乡扩大为一千八百多个乡。就是在四分区“清乡”圈内，固然有些地方是缩小了，但亦有不少的边区和敌占区、伪化区我们是得到了发展的。特别是质的提高也应该算是加强了力量的。从四分区撤出来的七团，去年一年来进行的战斗是有很大的成绩的。各个分区都有他们的足迹，整个年头他们都在进行战斗，几乎没有什么休整时间，打下好几十个据点，消灭了好几千日伪，特别是对参加四分区“清乡”的伪刘湘图部防区的进攻，是起了极大的反“清乡”的配合作用的。各分区在敌人集中力量于四分区的情况下，亦得到了很大的发展，这同时也就是对四分区反“清乡”有效的配合。如果没有四分区的坚持，各分区在去年就不会得到这样大的发展，反之如果没有各分区积极发展与加强斗争的配合，则四分区的坚持也是会有困难的。所谓“小坚持”也就是上面这种意思。同时，四分区所留的坚持力量并不算小。一年来反“清乡”斗争中，民兵固然起了很大的作用，但在过去的报告中是夸大了民兵的作用的。我们应深刻的认识到，在“清乡”以前如果不将主力化为地方兵团、不将地方兵团与区队下放为民兵骨干（总计由各地方兵团下放为民兵骨干者达两千人之多），则单靠民兵当然是难于坚持的。而且过去将一些主力的小部队战斗也算为是民兵战斗（如打南通、海门、四甲坝、天生港等），这不仅会夸大民兵的作用，而且会低估了我们主力和敌人战斗的作用，这将会造成错觉。在目前，敌人既“清”不下去，我们也反不过来，这倒是一种事实。在此情形下，如我们加强力量到四分区，固然可以使情况变化对我有利，但在非决战时期突然使用过大的力量，不仅容纳不下，而且也可能会发生对我们坚持不利的变化的，所以我主张逐步地增加力量也就是这个意思。在上述我们讨论反“清乡”问题时，对于已“清乡”的四分区，是采取更好的坚持方针，而对于敌人的“扩展清乡”与“屯垦”，则是采取打破与粉碎的方针。以后在反攻未开始或者在反攻未取得决定胜利时，是否提出彻底粉碎四分区敌人“清乡”的方针，则需要看整个敌人对于正面和敌后战场的部署如何才能决定，目前对四分区提出粉碎的方针似嫌太早。
　　这就是我对于你的来信的意见的答复，作为我们的讨论，如有不对的地方，我们当可再谈，以便交换意见。其余的事以后再谈。



　　注释：

　　*[一九四三年是苏中抗日斗争最尖锐、最艰苦的时期。日伪于一九四二年底就确定把“清乡”的重点放在苏中。一九四三年四月一日起，首先对我第四分区进行六个月的“第一期清乡”，九月开始继续进行三个月的“延期清乡”。一九四四年五月又进一步实施“高度清乡”。苏中区党委领导全区军民进行了英勇的反“清乡”斗争，并把领导工作的重点放在方针、政策和策略、措施的制定和推行上。根据中共华中局和新四军军部指示，结合苏中实际，确定了“以公开武装斗争为主，达到坚持原地斗争的目的”为反“清乡”斗争的基本方针。第四分区的反“清乡”斗争，在党中央的关怀和上级党委的领导下，在新四军第一师主力和苏中其他分区军民的支援下，经过一年零七个月的殊死斗争，到一九四四年十月，以反日伪据点斗争获得重大胜利为标志，取得了伟大胜利。日伪一九四三年二月底开始的对丹北地区的“清乡”以及在对第四分区实施“高度清乡”的同时，对第一、第三分区的“扩展清乡”和对第二分区的“强化屯垦”，则在此之前就都被粉碎了。这里选辑了粟裕关于反“清乡”斗争的电报、总结、通信九件。]

　　(1)[一九四二年十月二十一日，日本御前会议制定《为完成大东亚战争而决定处理中国问题的根本方针》，这就是所谓的日本对华新政策。]

　　(2)[联庄会是地主武装，是几个村庄的地主联合组成的武装。]

　　(3)[本件节自一九四三年六月十五日粟裕在苏中区党委扩大会议上的总结报告。]

　　(4)[苏中第四分区在反对敌人为期六个月的“第一期清乡”取得胜利后，一度出现了盲目乐观和松懈情绪，所以在敌人进行“延期清乡”时受到了一定损失，群众情绪一度低落，粟裕及时具体分析了这种状况，并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5)[一九四四年六月二十六日发起南坎战斗，特务四团在民兵配合下，一举攻克日伪重要据点如皋县的南坎镇，歼日军十二人，伪军一个连；同时由第七团伏击由掘港据点出援之敌，歼日军中队长以下十四人，伪军一百余人。这样在“清乡”区的封锁线上打开了一个缺口，并乘胜在“清乡”区内连续发动了猛烈攻势，取得了很大胜利。在此以前，第七团由东台地区南下，于六月二十三日上午开进至了堰以北海河滩（又称耙齿凌），与由（木并）茶出动“扫荡”之日伪军五百余遭遇，双方展开剧烈的白刃战，最后将日军一个中队及伪军全部歼灭。战斗结束后第七团继续向掘港方向前进。]

　　(6)[一九四四年五月，日军对第四分区进一步实施“高度清乡”，同时对第一、第三分区进行“扩展清乡”，对第二分区进行“强化屯垦”。苏中区党委在此期间曾对第四分区反“清乡”斗争方针和主力部队在“精乡”区内的使用问题进行过多次探讨，粟裕在这封信中较系统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7)[指作者去中共华中局开会。]

《栗裕军事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