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忆粟裕同志关怀测绘、参谋工作
秦叔瑾
我珍藏着一份粟裕同志使用过的地图，那是在战争年代缴获的胜利品，其中华东地区的部分曾用薄绸裱过。在十年动乱期间，因混在报刊杂志中而幸存下来，使我至今还能拿出来看看它。看到它，眼前就浮现出跟随粟裕同志战斗的岁月，当年的山川、道路历历在目。地图如壮丽的史诗，记录着敌军的失败、我军的胜利和人民解放的历史，铭记着粟裕同志的丰功伟绩。
一
粟裕首长指挥打仗，重视地图作用，善于利用地形，重视测绘工作，这是“粟司令打仗仗仗胜”的原因之一。我第一次见到粟裕首长，就感到他很重视地图，那是一九四○年七月，郭村战斗胜利后我从八支队临时调到江南指挥部（后改称苏北指挥部）摹绘地图，粟副指挥每天都到测绘班了解绘图进展情况，他重视地图，关心测绘人员和平易近人的作风，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我真正了解地图和测绘工作的重要性，还是跟随粟裕首长多年后，在战争中逐步认识的。
在抗日战争时期，日伪军、国民党军和我军三方都是使用国民党测制的五万分之一地图，当时我军要得到一张五万分之一地图是很不容易的。初期，国民党为限制我军的发展和活动范围，国民党三战区给新四军一、二支队只发了江苏南部部份地区的五万分之一地图。我军独立自主向敌后发展，作战指挥时，主要依靠战斗中缴获的地图。这些图是国民党二十年代和三十年代前期测制的。有的误差很大，如省与省交界线两侧；有的地形地物已有了很大变化，如苏中、苏北沿海垦区；有的是空白，如皖浙交界处；还有的是国民党腐败，测量人员造假图，如苏中淮宝水荡地区。粟裕首长每到一地或开辟新区之前都要首先派参谋、测绘人员进行调查和实地补测修正，然后翻印出来供部队使用。从而粟裕首长手中和他的部队都有一份比较准确具有实际作战使用价值的地图。
“皖南事变”后，新四军重组七个师，粟裕同志任一师（兼苏中军区）师长兼政委，开创苏中抗日根据地，他经常率师直机关在海安、东台以东，以三仓河为中心地区活动。粟司令料到这里将要与敌展开长期争夺斗争，必须熟悉并充分利用当地的地理条件。机关刚到唐家洋（海安以东），粟司令就要我们调查地形，我们了解到有些垦牧公司在沿海开垦后，地形有了变化。粟司令听了汇报，立即指示我们抓紧时间调测。当时我们缺乏测绘仪器，时间和条件也不允许我们详测。我们凭指北针、讲义夹靠调查步测来完成。粟司令要求将东台、海安以东到海边这块地图放大一倍，图上要具体标明各村庄之间的距离，每个村庄的草房、瓦房数，河流宽窄深浅，那些地区荫蔽？那些地区开阔？那些地段低四积水？并要求我们熟悉路线，尽量做到夜行军能不找向导自己走。我们用了两个月时间，把调测的材料，制成二万五千分之一地图，刻钢板油印后分发给部队使用。这样，我们手中就有一份日伪军所没有的详尽地图。这份地图绘制好以后，一九四一年八月，日寇全面对我苏中根据地“扫荡”，苏中抗日战争进入了最艰苦阶段。粟司令安排好后方机关，命令主力的大部跳到“扫荡”圈外，伺机打击敌人；他自己只带一部电台、一个加强排，约四五十人，在敌“扫荡”区与敌人穿插兜圈子。这时，这份地图就起了作用。粟裕司令率领轻便指挥机构采取黄昏休息，半夜起床，行军几十里，拂晓宿营，封锁消息的办法，敌人无法察觉我们的行踪。日伪军分进合击，我们就插到敌据点附近；敌缩回据点，我们又回到根据地。如此与敌人反复周旋了几个月，从未遭敌袭击。粟司令使用这份地图与敌人周旋时，还不断考察修正。一次，我们住进一个名叫周家仓的小村，他发现图上标记少一座瓦房，立即找我查问并作了修正。一次夜行军，我带错了一段路，又回头重走，延误了时间，粟司令很严肃地说：“怎么搞的？”因为与敌穿插作战中容不得半点马虎和时间上的误差。就这样在反“扫荡”中，粟司令亲自修正图上的误差，同时也纠正我们工作上的差错。
经过这段艰苦的对敌斗争，粟司令那严谨、细致、认真的工作作风，深刻感染了我们。他的言传身教，促使我们精益求精地测绘地图。
三仓河地区反“扫荡”胜利后，粟司令又命令我们向北调测裕华镇、大中集垦区，接着又向南调测启东县海复镇以东的垦区。我们把各垦区的规划图放大或缩小成五万分之一图，然后步测增补河流、桥梁、堤坝及房屋等地形地物，并测定沿海港汉及盐墩、村庄，最后接合到原海滩的五万分之一图上。至一九四二年四月，完成了所有垦区的调测，修补了约三十幅五万分之一地图，并步测了三十几个市镇、要地的五千分之一地图，为尔后的反“扫荡”和攻克敌据点做了准备。
粟司令每开辟一个新区，总是先准备军用地图，并派人先行调查地形。一九四四年车桥战斗后，粟司令率一师机关、苏中区党委、苏中行署进驻淮宝地区的固津一带。在机关未行之前，派毛进同志带参谋、测绘人员先行调查地形。粟司令到后，我们汇报了草荡水网地区地形与原国民党原图不符的情况，粟司令要我们集中力量调整测绘。这个地区不象苏中沿海有垦区规划图可参考，我们立即发动各乡有关人员先绘草图，我们将主要河流、道路干线测好后增补村庄地名，经三个月的努力，修正了娄王庄、湖垛以西，沙沟、射阳镇以北，西安丰、涧河口以东，东沟、益林以南近十幅五万分之一地图。
粟司令率一师主力于一九四五年初到达苏浙皖边区，任苏浙军区司令兼政委，先后组织了三次反顽战役。在皖浙交界处的五万分之一地图，有大片空白。粟司令同我研究如何补测，根据这块大山区的特点，又在国民党军队阵地前沿，采取简易测绘法，不求精确，但求基本准确，即将国民党绘制的三十万分之一地图放大成五万分之一地图，补上这块空白。然后，依据几条道路、少数地名，划分若干片，每片按小道分路步测，每人携带指北针、讲义夹和方格纸，测绘道路两旁的高地、村庄、小溪、树林，我每天在这范围内选一座高山，带着向导登上山顶，绘出这一山区的轮廓，晚上大家一块碰头拼图。由于顽军在这个地区活动频繁，粟司令写信要陶勇同志派部队配合掩护我们进行工作。经过一个半月的艰苦努力，终于完成了这个地区的补测任务。粟司令高兴地说：“大家辛苦了，回来好好休息几天。”我们那里肯休息，立即整理拼接在五万分之一地图上，印发给部队，正好赶上天目山第三次反顽战役中使用。后来据在这个地区作战的七支队支队长谭知耕、九支队支队长俞炳辉对我说：你们补测的地图比国民党原图准确得多。我知道这种图并不精确，主要是有了全部村庄、道路，高地的形状也与实地相似，适合当时部队装备条件下作战、行动而已。
在解放战争大规模运动战中，使用的地图通及到各省交界线五万分之一地图拼接问题。因国民党是各省分测，界外不测，误差大，无法拼接。当华东野战军外线兵团进入豫皖苏地区作战以及后来的淮海战役战场，正是苏、鲁、豫、皖四省交界地区。将国民党测制的五万分之一地图拼接是困难的，粟司令认为虽然我们给他挂这些未拼接好的地图在使用上问题不大，但是这种图发给部队使用难以拼接，要我转告测量队不能照原版分省翻印，必须妥加拼接，并做些实地调查，然后翻印，使部队使用方便。为此，测量队尽了不少的努力，才勉强排起来，对难以弥补的误差，加注了文字说明，提醒部队指挥员在使用中注意调查。
随着战争形势的发展，仗越打越大，部队越来越多，战场也越来越广。我们测绘队伍也随之发展起来，测绘人员由开始一人到数人，由数人发展到十余人、数十人、百余人。这些测绘人员又逐步培养成各类参谋人员，分布到野战军各纵队、各师工作。粟司令从作战需要出发，培养了大批测绘、参谋人员。在抗日战争时期，他要“抗大”九分校设参谋训练队；解放战争时期，在野战军司令部建立参谋训练队，集训各类参谋人员。他为我军野战参谋业务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二
粟裕同志在战争年代统率千军万马，工作千头万绪，但他十分重视侦察、机要工作和测绘工作，对这方面的技术人员非常关心、爱护和体贴。他任一师师长兼政委时，长期缺参谋长和参谋处长，在工作中，他既是我们的师长又是我们的“参谋长”。凡是与作战直接关联的工作他都亲自去抓，参谋人员大多也直接向他请示汇报工作，他这种一竿子插到底的工作方法，固然是战争年代军事指挥员讲求时效的通常方法，但象他那样以充沛的精力，深入贯彻到各项具体工作中去，并和参谋人员打成一片的指挥员，却不多见。我们在他的领导下工作，深感他民主作风好，他交代布置任务，采取商讨方法，注意发挥下级工作的积极性；一有空隙，就到参谋处与大家聊聊，参谋人员也都希望他讲些战斗故事和作战经验。
抗日战争中，在苏中反“扫荡”、反“清乡”的艰苦岁月，我们跟粟司令在敌群中穿插迂回，大家打地铺睡在一起，无话不谈，亲密无间。在战斗中，粟司令只关心整体和他人，不顾自己的安危。有一次拂晓前，我们到达周家洋（李堡以北），躺下不久，外出买菜的炊事员气喘嘘嘘地回来报告：南面一里路赵家墩子到了日寇，还放了信号枪，哨兵亦有发现。粟司令决心向北转移，命令大家赶快起床，这天作战参谋周蔚昌、侦察参谋严振恒同志因另有任务不在，他要我带电台及一个班到新街等他，他带两个班掩护我们。我犹豫了一下，考虑应由我负责掩护，让他带电台先走。但他知道我一向担任书记、测绘工作，缺乏战斗经验，催促我快走。回想此事，我至今犹感内疚，同时也感到粟司令是何等体贴部属。
在反“扫荡”间隙期间，一次，我们住在如皋县丰利镇北边的李家庄休整。这是鱼米之乡，一位参谋讲起吃狗肉的事，粟司令也是爱吃狗肉的，他同意与群众商量打只狗，由他出五块钱“请客”。我们第二天未打到，他说买山芋吃了吧！此后，我们凡是烧狗肉都会想起送粟司令一份。有一次在启东县海边的龚家镇，日本鬼子刚离开，我们进去了，镇上的老百姓也陆续回来了。我们住在一个油坊里，后来找到群众商量打了一只狗，烧熟时已是深夜，这天狗肉烧得特别香，想送点给粟司令尝尝。这天楚青同志也在，知道他们已经休息，严振恒同志出点子推选我借送电报为名去敲门。我敲开门后，说不是电报，是送狗肉给你尝的，粟司令微笑着把碗接过去了。
在战斗频繁的岁月，偶然也有安静几天的机会。一九四三年夏天，我们跟粟司令到淮南新四军军部汇报研究工作。归途中，粟司令顺便了解、检查“抗大”九分校的工作，我们跟他住天长县龙岗镇。一天适逢中秋佳节，粟司令和楚青同志邀我们一起游高邮湖赏月，实际是去体验一下农民的疾苦。我们的小船停泊于被水淹没的村旁柳树下，粟司令讲述国民党军队腐败以及给人民造成的灾难。一九三八年六月，日军侵占开封，国民党军在开封以西的中牟县花园口炸决黄河大堤，企图阻敌西进。不仅当年豫东、皖北数百万人民遭受空前浩劫，生命财产荡然无存；而且造成淮河、运河、长江下游水位高涨，每年秋天，淮河两岸及洪泽湖、高邮湖边许多村庄、土地淹没水中。王重、严振恒同志摄了几张照片，迄深夜始归。回来途中，粟司令问我：“你有一本日记很详细，还有行军路线图，什么时间给我看看。”我说写得不好，还有不少私事。他对我们每个人的生活细节竟那么清楚和关心。
战争年代，我们上下级关系非常融洽。粟司令对我们关心、体贴，我们也更加爱护和尊重他。抗日战争时期，看到粟司令整天扑在地图上琢磨打仗，我总是利用一切机会把各种比例尺的地图拼接得很好，用薄绸裱起来为他挂在墙壁上。每到一地，我第一件事就是替他挂好地图，他边看边帮我挂。遇上吃饭时间，他都一定叫警卫员打两个人的饭和他在一起吃，边吃边研究地图。天目山地区因山区地形复杂，为了让粟司令看地图省力，我就开夜车把当面的黑白五万分之一图标上彩色，象现在的彩色地图那样，使山地等高线、平原、湖泊、河流、丛林一目了然。解放战争时期，我也交代测绘股的同志把小比例尺图标上彩色。粟司令知道工作量太大，要我们少标几张，照顾我们的休息。回想那个时候，我们上下级是那么协调，工作积极性那么高，固然是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打好仗，打胜仗。但粟司令的民主与平易近人的作风作出了表率，虽然战斗频繁、生活艰苦，大家的心情却非常愉快。
三
粟司令看地图认真细致，从不放过疑点，遇到有不明白的符号都要问得一清二楚。他对地图是非常精通的，而且计算得非常认真，他考虑作战计划、方案均在地图上反复测算。因此，他对许多村庄、地名、河流、桥梁、水田、旱地、高山、森林都摸得非常之熟。在解放战争期间，大规模的运动战，往往跨越几个省区，他对作战命令、计划、方案审稿时，从不需要再去查地图，因为他对作战地区的地形已了如指掌，地名熟记心中。在我接触到的军事指挥员中，还没有一个象他那样精通地形图而又熟记战区地形的。
由于粟司令精通地图、熟悉地形，因而他善于把军队的作战行动安排得特别严密。他在战前的部署准备工作是那么认真、细致、谨慎；当定下决心时，又是那么迅速、果断、大胆。我们跟他在敌伪军据点林立的苏中地区三年多，敌人多少次的“扫荡”和“清乡”，他带轻便指挥机构与敌人周旋，有时距敌人只一、二里路往返穿插，从未遭敌袭击。一九四三年夏天，我跟他由三仓河地区越过通榆公路、串场河，穿过兴化水网地区，渡运河过邵泊湖，到淮南新四军军部汇报研究工作，通过多少封锁线，都未被敌人发觉。一九四四年冬天，他率一师机关及部队数千人由淮宝地区渡运河，经淮南渡长江，从下蜀、龙潭之间通过京沪铁路，挺进天目山地区，在铁路两侧的敌占区穿行二、三十公里，轻捷通过。这些令人难以想象的顺利，是与粟司令细察秋毫、熟悉地形、正确判断、运用适当的指挥才能分不开的。一个军事指挥员，在敌情异常严重、战斗极为频繁的情况下，多少个春秋不失误，确实是很不容易办到。我们参谋人员普遍有这样一个感觉，就是跟随粟司令行动、打仗，有安全感，心里踏实有把握。
粟司令用图还有一个特点，他不仅看当面五万分之一地图，而且要着友邻部队地区的二十万分之一图，还有更大范围的五十万分之一图和全国一百万分之一地图。也就是说他不仅是考虑当面的战役、战斗，还要从战略全局考虑问题。所以他总是把战役的局部和战略的全局结合得很好。在解放战争初期，中央军委曾设想在南线敌军大举进攻时，我太行、山东野战军采取外线出击方针。陈毅同志率山东野战军进入淮北后，令华中野战军进入淮南，攻击津浦线浦蚌段，以资配合。粟裕同志从当时敌我力量对比情况出发，细心领会军委的意图和方针，又充分研究分析了淮南和苏中的地理特点以及经济、群众等条件，认为到津浦线上去啃骨头，还不如在苏中在运动中歼敌有生力量更好。他提出华中野战军在苏中地区歼敌的意见，得到军委和毛泽东同志的支持和批准。在一个半月内，连续打了七仗，以三万人的兵力歼敌五万余人的战绩，得到军委通报表扬，要各区仿效。同时军委进一步明确了内线大量歼敌有生力量以后，再转入外线作战的方针。华中野战军撤出苏中后，与山东野战军汇合，以后又组成华东野战军，这时中央军委明确指定粟裕同志负责战役指挥，他同陈毅同志一起组织指挥了象宿北、鲁南、莱芜、孟良崮那样的出色战役。
一九四八年初，中央军委为了进一步把战争引向敌深远后方，曾考虑要粟裕同志率一、四、六纵队渡江插入湘、赣、阅数省执行宽大机动作战任务，以吸引敌人回防江南，便于转变中原战局。粟裕同志立即要参谋处组织参谋、测绘人员在平汉路的漯河、临颍突击翻印鄂、湘两省五万分之一地图，筹划渡江方案；同时他从战略全面出发，仔细分析、权衡，再三“熟筹”（军委要他熟筹见复）提出了自己的主张，认为三个纵队渡江后不但难以调动中原敌人的四个主力军（师》回防江南，反而会使我军兵力分散，不利于在中原战场打大歼灭战。他建议三个纵队暂不过江，集中中原、鄂豫陕、华东三个战略区兵力，统一调遣指挥，在中原大量歼敌。这一意见得到军委批准。接着陈毅同志调中原军区工作，粟裕同志任华东野战军代司令、代政委，成功地组织指挥了豫东战役、济南战役，并提出进行淮海战役的建议，参与组织指挥了淮海战役这一伟大的战略决战，终于实现了将敌主力歼灭于长江以北的战略决策。他的指挥才能得到了高度的发挥。
当年我担任华东野战军作战参谋，分工管作战部署，能有机会参加前委的作战会议，负责草拟作战命令、作战方案和作战计划，与野战军首长接触较多。我见到粟裕同志在每次战役意图形成前后，总是天天在地图上反复测算考虑。他运筹帷幄，全神贯注于用兵神速、出奇制胜之中。他在每次作战会议上的总结发言，对敌情的判断、战局的估量和各部任务的区分，是那样的准确、精辟、周密、严谨。当战役发起之后，他细察战场动态，通宵不离作战室，总要到拂晓才到作战室旁的小床上休息一下。如有情况向他请示时，我们到他床边轻喊一声“粟司令”，他就立即坐起来听取汇报作出指示或亲自处理。他这种忘我的精神、充沛的精力、英明果断的指挥艺术，凡是跟随他的同志都是十分感动、十分钦佩的。粟裕同志有过人的精力、体力，但他在战争年代中，不知休息，劳累过度。在全国胜利以后，他到总参谋部担任领导工作，仍是夜以继日孜孜不倦地工作。长期和过度的紧张劳累，使他过早失去健康。晚年他还患有心肌梗塞、癌症等重病，但仍带病坚持工作，鞠躬尽瘁。
粟裕同志他那种对党的革命事业极端负责的精神，坚韧顽强的工作毅力，严谨细致的工作作风，永远值得我们学习。
《一代名将——回忆粟裕同志》 |